看著溫度計上的數字,桑緒淡淡開口。
「在日本,有句話說:只有笨蛋才會在夏天感冒。」「老子沒去過日本…沒聽過啦…!」床上的飛鳥有氣無力地抗議。
數天前她和戴納約好了要去溪邊釣魚,中途卻遇見了清春和柚樹。
想著難得和戴納一起出去玩不想被人打擾,但爭吵的最後還是四個人一起去了溪邊。
飛鳥悶悶的想著,完全沒注意到額上的冰枕早就滑落了。
好好的出遊日因為多了兩個小鬼頭讓她莫名的心浮氣躁,
賭氣地說要一個人自己去釣魚,結果卻不小心腳滑掉進溪水中。
最後躺在床上發燒。
「記得多喝水、按時吃藥。」桑緒將滑落的冰枕重新放回飛鳥頭上的同時說著。
「這種程度睡一下就會好了啦……」 「女孩子的身體得好好注意才行。」 「就說我不是…咳咳…!!」聽到忌諱的字眼飛鳥立刻坐起身子想反駁,但卻又無力地躺回去。
「都過這麼長的時間了,還是不習慣嗎?」 「廢話!等老子咩樂度夠了一定馬上轉生變回男人!」 「但是當女孩子的期間也認識了不少朋友吧?」桑緒用一貫無起伏的嗓音說著。
聽到朋友這個字眼讓飛鳥反常的安靜了下來,頭上的耳朵一抖一抖的像在回憶什麼。
「這倒也是啦……」她發覺即使一直維持著小孩子的外表對她也沒什麼損失。
如果變回男人的樣子,就好像拋下現在的朋友自己先變成大人一樣。
(雖然原本就是大人了……)
(而且戴納那個臭矮子好不容易快跟自己一樣高了,這時在拉長距離他一定會很介意。)
(不對不對、我幹嘛要在意那個臭矮子介不介意?)
飛鳥像是非常煩惱般的在床上翻來覆去,而床邊的桑緒只是靜靜地削起了蘋果。
「我在想……」鼓成一團的棉被中傳出細細的聲音。
「維持這樣好像也沒什麼差別嘛?而且轉生還要辦一大堆手續又麻煩……」「的確如此。」 「而且……」 看著飛鳥張著嘴卻不知該說什麼才好,桑緒便接著說。
「當小孩子可以有點心吃、家裡的大人們也比較會讓著自己。」「沒錯沒錯!」 「轉生在某種意義上…是非常方便的……」 桑緒眨著嫩綠色的眼瞳,若有所思的說著。
飛鳥忽然覺得眼前這位寡言安靜的姊姊比想像中還要好相處,
心情很好地和桑緒陸陸續續說了許多話,雖然桑緒多半以點頭或沉默來回應。
直到桑緒看著牆上的鐘說她該準備離開了對話才宣告結束。
大概是說話說累了,飛鳥重新窩進棉被裡迷迷糊糊的睡了起來。
叩叩叩。感覺好像才剛睡著就被打斷了。
飛鳥看了一下牆上的鐘,大概只睡了十分鐘左右吧。
叩叩叩叩叩。敲門聲持續響著,讓飛鳥只好起身前去開門。
「嘿!飛鳥!」門後出現熟悉的訪客讓飛鳥有些意外。
「原來是戴納啊、進來吧。」「妳感冒啦?」戴納看了看穿著睡衣的飛鳥和桌上的蘋果後說道。
「只有笨蛋才在夏天感冒耶、雖然我沒懷疑過妳是笨蛋的這件事。」「唉唷你很煩耶!怎麼每個人都喜歡說這句話啊!!」「因為是常識嘛。」「奇怪、為什麼我都沒聽過?」飛鳥抱怨完便立刻爬回床上,大概是發燒的關係讓他一離開被窩就感到一股寒意。
戴納也跟著拉了一旁的椅子坐下,兩人一邊吃著桑緒剛才削的蘋果一邊聊天。
「當初不要鬧脾氣的話就不會掉進河裡、現在也不會發燒啦。」 「少囉嗦!還不是你沒事帶那兩個小鬼一起去溪邊的關係!」 「……你那麼討厭小春和柚子喔?」戴納試探性地問。
「也…也沒有特別討厭啦……」飛鳥不知所措的回答,接著音量越來越小。
「……明明當初是說好兩個人去的。」「啊…對喔……」戴納這時才理解過來。
如果飛鳥是介意自己打破約定的話,那就可以理解之前飛鳥鬧彆扭的理由了。
「等妳感冒好了在一起去出去玩吧!」戴納笑著提議,而這項提議也引起飛鳥的注意。
「好啊!……不過蟬和魚都抓過了,下次要去哪裡玩啊?」 「那去抓甲蟲?還是去露營好?」「露營聽起來不錯耶!!也可以順便抓蟲跟釣魚!」 「那妳感冒要快點好啊、不然我等不及就自己先去露營了!」 「這種小感冒睡一覺就會好了不用你說!」飛鳥伸出了拳頭停在半空中,而戴納立也伸出了拳頭,兩人的拳頭在半空中相擊。
「那就這麼說好囉!」
「嗯!」